蔡美玲
一． 引言：
論保羅在羅馬書提到聖靈的角色，Fee 指出保羅描述靈[1]的角色乃是「保證」基督徒將來身體復活的「擔保者」（guarantor）。他以幾個論點表明自己的立場：第一，保羅論聖靈使基督與信徒復活的課題乃是表達上帝的大能作爲，上帝才是「主角」。他認爲將聖靈看為使基督與信徒復活的「中介」（agent）是釋經上的錯誤，主要經文在羅8：11，Fee看這節經文為保羅提出保證信徒將來身體得贖的論據。論基督在信徒内心與靈「内住」的關係，一方面身體必然死亡乃是基於罪的緣故，但藉著耶穌基督成就的「義」[2]，靈就住在信徒心裏，使信徒必死的身體如今活著一直到將來，這就是上帝使信徒在將來復活的保證[3]。
因此，Fee看保羅論復活的條件是關乎基督在信徒裡面亦即生命（人的生命）在靈裡面，因「基督的義」使信徒活在「已然、未然」的終末處境，靈的内住就是信徒現在活著並且將來永遠復活的保證[4]。這顯示Fee依據終末論的神學框架解釋「聖靈」的角色作爲信徒復活的擔保者。其次，Fee的另一論據乃是強調基督的復活是信徒復活的依據，他解釋基督住在信徒心裏乃是基督以他的靈與信徒同在，是基督的義使信徒得到「靈」同在的結果。換句話說，他將基督住在人心中完全等同於住在信徒内心的靈，雖然他沒有詳細評述羅8：9-11論到上帝的靈、基督的靈和聖靈之間的關係如何，卻嘗試辯解第10和11節論基督和靈的關係是「平行」的，他認爲保羅強調上帝使基督從死裏復活乃是辨認靈内住（基督的靈）的作爲，説明基督的復活是信徒復活的根基[5]。
Fee沒有全面[6]鑒別保羅在這裡論上帝的靈、基督的靈和聖靈的角色，但他解釋按關係而言，上帝是使一切事情發生（包括使死人復活）的「主角」；基督成就「義」，聖靈作爲「擔保者」保證信徒將來復活。這正是筆者質疑的論點，如果聖靈的角色是「擔保者」（只是保證卻沒有執行的功能），如何解釋「聖靈」賜生命的本質（例：使人行在聖靈裡，成全律法所要求的義[7]；在羅8：11，使身體「復活」）？
筆者認爲「聖靈」的内住説明信徒復活的必要性條件和必然性因果關係，這是筆者在本文討論的兩個要點。因此，筆者在本文回應Fee的以上論點，分析羅8：9-11與相關經文，闡明聖靈的角色與復活的關係；保羅論聖靈的角色乃是使信徒復活的「中介」。
二． 「聖靈」内住與信徒復活是條件性的關係
第一個部分要事先處理保羅交替使用不同詞彙描述上帝的靈、基督的靈和聖靈與信徒復活的關係。看羅8：9-11，保羅的確沒有具體分別上帝的靈、基督的靈和聖靈之間的身份角色。第9節講上帝的靈，基督的靈。第10節講基督在心裏，沒有明説是基督的靈。第11節講他的靈、叫基督從死裏復活的、住在信徒心裏的，保羅用了三個片語描述這「靈」。Murray 分析這三處經文有關上帝的靈、基督的靈和聖靈的關係是無法具體劃分辯解的，他認爲保羅在第9節的聲明是爲了肯定和安慰信徒，不是受罪性的控制而是在聖靈的管治之下。因此，他指出如今上帝的靈住在信徒裏面就是指聖靈住在裏面，而論到基督的靈和信徒的關係也是如此。他認爲三節經文出現不同的詞彙（上帝的靈、基督的靈、他的靈、靈）反映了上帝、基督和聖靈之間的親密關係，正如在林後3：17，18；加4：6；腓1：19；彼前1：11所顯示的，三者之間難以分解的關係。[8]
另一位學者Thomas R. Schreiner 則表示即使保羅從上帝的靈換為基督的靈來表達信徒擁有神的靈，我們不應當因此下結論將基督的靈等同於聖靈（這是Schreiner 和Fee不同之處），他採納D. J. Moo 的意見，認爲保羅在這裡交替使用的詞彙難以辨解[9]，但是卻為將來的「三一神」教義提供了基本材料。[10] Schreiner將羅8：9-11歸在8：5-8為一個段落，他認爲保羅在這段經文論述一個人順服「肉體」還是順服「靈」是基於人的本質，人若有上帝的靈就必順從「靈」行事。反之，屬「肉體」的就必順從「肉體」行事。因此，他分析羅8：5-8強調「肉體」和「靈」的對比，在9-11節保羅論上帝的靈、基督住在信徒心裏乃是説明信徒和「聖靈」的關係，為要確保信徒肯定他們擁有聖靈[11]。基本上Schreinei表示保羅在這裡顯示其「終末論」的神學張力，一方面信徒擁有賜生命的靈住在他們心裏，使他們不再作罪的奴僕，另一方面，信徒的身體卻仍然會因罪而死。所以，上帝的公義乃是由基督成就救贖的工作，藉著賜生命的靈將來使信徒從死裏復活。筆者認爲這反映保羅交替使用不同詞彙的重點在於説明「神的靈」（包括上帝的靈、基督的靈和聖靈在内[12]）内住和信徒復活屬於「條件性」的關係，上帝的「同在」纔是主調，筆者認爲這是Fee忽視保羅交替使用不同詞彙所描繪的重點所在。
按保羅在三節經文裏交替使用上帝、基督和聖靈的詞彙來説，並不構成闡明「聖靈」的角色和「復活」關係的難處，筆者認爲保羅的重點不是區分哪一個「靈」（上帝、基督、聖靈）的角色帶來信徒「復活」的盼望，反倒展現出「神的靈内住」與信徒將來復活的關係乃是屬於「條件性」的。羅8：9上半節，保羅說如果上帝的靈住在信徒心裏，信徒就不屬肉體，而是屬於靈。這裡表明「條件性的關係」，人有上帝的靈就是屬於靈。下半節講人若沒有基督的靈，就不是屬靈的。這裡同樣表明「條件性的關係」，人有基督的靈就是屬靈的。這種「條件性的關係」乃是基於上帝、基督和聖靈之間的互動關係產生的。繼續看第10節，保羅說但如果基督在信徒心裏，信徒的身體因罪而死，但是聖靈因著上帝藉基督成就的救贖工作賜人生命[13]。這裡説明信徒復活是「條件性的關係」所帶來的結果。最後在第11節，保羅指出叫基督從死裏復活的靈（spirit of him），若住在信徒心裏，那叫基督從死裏復活的，也將藉著他的靈叫信徒的身體復活。這裡也一樣表明「條件性的關係」和結果，人有神的靈是必要條件，人有神的靈就必帶來「活」的結果。可見，保羅論聖靈的角色是「介入」在人的生命裏面的活動，不是一種「靜態」（保證）的作爲，不是單單叫信徒知道將來會復活，而是「動態」（賜生命）的活動。
我們看保羅在這三節經文組合了兩個對比：第一，肉體和靈。第二，死和活。兩個對比都是承接上文8：1-8的内容，保羅一開始已經明言聖靈的功效是使人脫離罪和死（得生命的另一種説法），但這必須連於耶穌基督成就救贖與信徒的關係一起來理解。保羅兩次提「在耶穌基督裡」都關乎信徒不再被定罪（上文第7章已交待罪叫人死），這顯示信徒和基督之間處於條件性的關係，信徒必須在耶穌基督裡才不被定罪。怎樣在基督裡呢？保羅的重點不在於如何，而是進一步指出基督和靈的關係，透過耶穌基督，賜生命的靈為人產生的功效就是使人得生命，這裡就回應了上文（第7章）論到律法不能解決人的罪的問題；律法叫人知罪，罪叫人死，但是靠耶穌基督就能脫離這必死的身體。Ziesler 指出羅8：9説明了基督和信徒之間「條件性的關係」，回應之前羅5：1-21有關屬於亞當和基督的兩種生命形態；「罪」叫人「死」，「耶穌基督的義」卻叫人「活」[14]。可見保羅交替使用的不同詞彙都是指向上帝、基督和聖靈之間的互動關係如何促成「復活」的行動，保羅在11節第一次說是上帝的靈叫基督從死裏復活，就是這靈住在信徒心裏的，將來必使信徒從死裏復活，這正反映保羅論聖靈的角色透過耶穌基督被人所認識，並且叫信徒知道一切事的成就都歸算在上帝的作爲裏。
綜合三節經文來看，顯然保羅沒有刻意區分上帝的靈、基督的靈和聖靈之間和信徒復活的關係，而是説明上帝、基督、靈「住在」信徒心裏所產生的關係，這是信徒「復活」的必須條件[15]。上帝的作爲透過耶穌基督成就並藉聖靈介入在信徒的生命裏，信徒的復活必須依附「擁有神的靈」為條件。因此，總結以上討論，回應Fee分析羅8：9-11所得的結論，筆者認爲保羅論「聖靈」乃爲信徒復活的「中介」，並非「擔保者」的角色。
筆者在第一段説明「聖靈」與信徒復活是必須性的「條件」關係，以下繼續分析「聖靈」與信徒復活是必然性的「因果關係」。
三． 「聖靈」的本質與信徒復活是必然性的因果關係
Fee分析8：9-11是交叉平行的結構，他認爲第10節纔是保羅的重點所在，他看「基督在信徒心裏」為保羅的「速記」（shorthand）手法，他認爲那是指基督的靈，是基督的靈和基督成就的義帶給信徒復活的確據。[16] 基本上Fee在這裡沒有直接處理「聖靈」與復活的關係，他只是將基督與聖靈劃上等同的關係。[17]他分析基督在信徒心裏就是指基督的靈内住[18]，叫信徒因罪必死的身體，卻因基督成就的義使信徒擁有「生命」從現今直到永遠。他認爲保羅強調上帝使基督從死裏復活的用意就是故意重複基督的復活和信徒復活的密切關係，基督的復活成爲信徒復活的基礎。他舉例保羅在其他書信[19]論信徒從死裏復活的語言與這裡相似，主要指向身體從死裏復生的狀態，這是由於基督已從死裏復活之故[20]。
Fee 根據羅8：11b有關前置詞（through）的文法解釋無論從經文鑒別的内外証的支持都應當翻譯為（because of）更爲合理，他以林後1：22「他又用印印了我們，並賜聖靈在我們心裏作憑據。」加強理據説明保羅在8：11論聖靈是信徒復活的「擔保者」。[21]但是，Käsemann則認爲這前置詞不論是從屬還是受詞屬格，對於保羅論聖靈的角色與信徒復活的關係無甚分別；他舉例弗1：19和林前15：45説明上帝藉基督在信徒生命裏成就的救贖就是聖靈的工作，意即從聖靈工作的本質來説羅8：11b不同屬格的文法翻譯都不影響聖靈被當作使「復活」發生的力量[22]。
關於以上的討論，首先，筆者認爲在第10節，有一個關鍵性的詞彙足以影響我們理解保羅論聖靈與復活的關係。越來越多學者[23]皆認爲羅8：10b，τὸ δὲ πνεῦμα ζωὴ διὰ δικαιοσύνην （your spirit is alive because of righteousness）有不同的看法，主要關乎到底πνεῦμα是人的靈還是聖靈的議論。按文法而言，決定這個議題的參考詞彙在於ζωὴ ，這詞彙不曾指「活著」而通常指向「生命」。因此，若解釋保羅在這裡說人的靈生命在文法上是不通的。按聖靈和生命的關聯來看，在羅8：2；林後 3：6都指出「生命的靈」（這是指靈的本質就是生命而言），其次在羅8：6；加6：8指出受聖靈管治的得生命[24]。這些經文都能作爲支持羅8：10b，保羅的原意乃是指「聖靈」更爲恰當。
其次，若將第10節連于11節來看，就更清晰浮現出保羅論聖靈的角色乃是生命的賜予者，第11節，ζῳοποιήσει καὶ τὰ θνητὰ σώματα ὑμῶν （he will grant life to your mortal bodies）這裡的身體是指必死的肉體而言，將來必要復活。因此，保羅在這段經文論聖靈的角色其實是「中介」（agent），「復活」的身體將藉著聖靈完成，因爲聖靈是賜生命的靈。Schreiner也持相同看法，他認爲保羅論聖靈的角色乃是使信徒復活的「方法」（means）,他認爲保羅對於聖靈與復活的理念反映結37：5-6，9-10，14論到上帝的靈使枯骨復生的景象，當靈進入死亡的身體，就帶來生命，這正是上帝的靈在信徒必死的身體上將帶來的結果[25]。筆者認爲Scheiner的説法表達聖靈的工作乃是以其本質（nature）影響了信徒的生命。
Murray看羅8：11所講的「靈」就是「聖靈」，他分析保羅說那叫基督從死裏復活的毫不令人懷疑就是指上帝而言，比較其他經文（羅4：25，26；6：4；加1：1；弗1：17，20）都説明上帝和聖靈在使基督復活的事上非常「親密」的關係[26]，而這些論到基督「復活」的事都有相同的方向，皆都關乎上帝救贖的作爲，這顯示在保羅的思想裏頭，當論及上帝救贖的作爲一定關乎基督與聖靈，「三者」密不可分的互動關係[27]。筆者贊同Murray 從「關係」而並非「識別身份」[28]的角度分析「神的靈」與信徒復活的關聯，羅8：9-11明確反映，上帝的靈住在信徒裏面、基督在信徒裏面和聖靈在信徒裏面都指向：上帝的靈叫基督從死裏復活，這住在信徒裏面的靈也必在將來使信徒復活；聖靈的角色不但透過基督被認識，同時亦透過上帝被認識。當「神的靈」介入了人的生命，帶來的影響就是生命本質的改變，這正是筆者所言，聖靈内住使信徒復活的因果關係。
筆者認爲羅8：9-11將信徒生命的兩種層次反映出來，保羅明明指出藉著靈使身體死亡以後可以重新活過來，叫基督從死裏復活的靈也同樣叫信徒從死裏復活。不論住在信徒内心的靈究竟是指上帝的靈、基督的靈還是聖靈，其中一致的信息就是「神的靈」與復活的關係；「神的靈」在死亡的身體上（包括基督和信徒）所產生的功效就是重新賜予生命。保羅在11節兩次提「叫基督從死裏復活的靈」，上半節的重點在於澄清住在信徒心裏的靈是那叫基督從死裏復活的，下半節則繼續説明正是那叫基督從死裏復活的靈將使信徒的身體復活。很明顯，保羅的用意不在於解釋到底是哪一個靈住在信徒心裏，但卻強調「因果關係」，上帝的靈叫基督從死裡復活顯明這「靈」的本質就是生命，上帝的靈是賜生命的靈，因此，那叫基督從死裏復活的，如今住在信徒裏面的，將來也必叫信徒那必死的身體能夠從死裏復活。上帝的靈内住使信徒復活的必要條件，使信徒必死的身體從死裏復活是因著神的靈賜生命，轉換了信徒原本必朽壞的生命本質，這就是聖靈與信徒復活之間必然性的因果關係。
由此看來，Fee對於「聖靈」的角色和復活的關係有點避重就輕，他把專注力放在基督和信徒復活的關聯上，以基督的復活確保信徒將來必復活。筆者認爲Fee忽略了保羅的主調其實是上帝與人「同在」（靈内住）使人得「生命」（復活）的功效，這功效是指生命的本質而言。其實保羅論聖靈與信徒復活的關係是建基在「屬靈的生命本質」之上，羅8：9-11論「神的靈」與人「同在」（内住）説明了信徒生命本質改變的因果關係。筆者再次重申，這就是聖靈的角色與信徒復活的關係，不是「靜態」的保證，而是「動態」的生命影響力。
四． 結論-「聖靈」的角色是使信徒復活的「中介」
若看羅 4：24，「……就是我們信上帝使我們的主耶穌從死裏復活…」；羅6：4「…像基督藉父的榮耀從死裏復活一樣」；羅10：9「你若口裏認耶穌爲主，心裏信上帝叫他從死裏復活…」，這些經文反映保羅論「復活」與上帝、基督和聖靈之間的緊密關係。至於在羅8：9-11，保羅論「復活」同樣顯示是上帝、基督和聖靈之間的互動關係所帶來的結果，Barrett 認爲上帝的靈叫基督從死裏復活為「已然未然的終末論」作了一個「標記」，開展了信徒盼望將來身體得贖的世代，如今藉著聖靈的工作在這已經開始但未完全實現的世代「介入」在信徒的生命裏，使信徒經歷生命本質的改變。[29] Barrett 的觀點正應了筆者的立場，「神的靈同在」是使信徒復活的必要性條件與必然性的因果關係。
從上文（羅8：1-8）來看，保羅將上帝差耶穌基督成就的救贖的後果用對比的手法表達，隨從肉體和隨從靈的人有不同的結局，前者的結局就是「死」，這種人是與上帝為敵的，因爲不服從上帝的律法。後者的結局卻是「生命平安[30]」，Ziesler 分析這話指出聖靈是生命的來源，當人順從聖靈（常常思想以致在行動上也活出來），這就是聖靈豐富了信徒的生命素質的結果。[31]保羅將兩種人、兩種行動（隨從靈和隨從肉體），兩種結局展現出來。由此可見，保羅的重點從8：1直到8：11延續著靈的角色所產生的功效乃是使死亡變爲得生命而言，這再次説明「聖靈」與信徒復活的因果關係，上帝的靈是賜生命的靈，「神的靈」住在信徒裏面改變了信徒的生命本質。正如Barrett所言，保羅在8：9「製造」何謂「基督徒生命」的新定義，講到「死亡」和「生命」的對比，保羅指出上帝透過「他的靈」（人肉眼看不見的作爲）在信徒的身上（看得見的肉體）活動，基督徒就是那些被「外來的力量」（上帝藉靈工作）介入在他們的生命裏面引導他們生活的人。因此，這成爲基督徒身份基礎的定義：任何人沒有基督的靈，就不屬於基督[32]。
「神的靈同在」（内住）是信徒生命經歷改變的條件，信徒生命的改變是出自「賜生命的聖靈」「介入」的結果；本來是服從肉體活在罪中的如今卻是服從聖靈不再犯罪的，並且將來連這因罪而必死的肉體（會朽壞的）都要從死裏復活。若按保羅「已然未然的終末論」神學框架來看聖靈與信徒復活的關係，聖靈介入了現今信徒道德生活的層面，使信徒順從聖靈活出不再犯罪的生命表現，這是「屬靈」的意義所在，人有了神的靈，生命的本質已經開始受影響，而這影響將隨著信徒不斷帶來生命的改變，一直到將來整個身體完全得贖的日子。這就是上帝的同在（靈内住）與信徒復活的必要條件和因果關係[33]。基於以上論點，筆者總結回應Fee對於羅8：9-11的論題，保羅論「聖靈」的角色乃是作爲復活的「中介」而並非「擔保者」。
[1] 筆者按照Fee引用英文翻譯「靈」（spirit），筆者個人的用法就會以「聖靈」表達「三一神」的第三位格。
[2] Fee認爲這裡的「義」（righteousness）指向行動，回應羅8：4-8「…靠聖靈行事…」是爲了完成律法對「義的要求」，這正和羅4：25「耶穌被交給人，是為我們的過犯；復活，是為叫我們稱義。」平行。因此，保羅論復活的條件是關乎基督在信徒裡面亦即生命在靈裡面，因「基督的義」使信徒活在「已然、未然」的終末處境，靈的同在就是將來永遠復活的保證。Fee解釋基督住在信徒的心裏乃是基督以他的靈與信徒同在，這是「生命的靈」。Gordon D. 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The Holy Spirit in the Letters of Paul (Peabody: Hendrickson, 1994), 545-551.
[3] 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546-554.
[4] 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546-554.
[5] 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547-554.
[6] 只強調基督住在信徒心中等同基督的靈内住。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545.
[7] 羅6：11-14；8：4-8，不再犯罪是合乎律法要求的大前提，「律法的義」包括道德性的責任。
[8] John Murray,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 The English Text with Introduction, Exposition, and Notes, vol. 1: Chapters 1-8. New International Commentary on the New Testament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68), 287-90.
[9] Thomas R. Schreiner, Romans (Grand Rapids: Baker, 1998), 413-14.引述D. J. Moo, Romans 1-8.Wycliffe Exegetical Commentary (Chicago: Moody, 1991), 523.
[10] Schreiner, Romans, 413-14.
[11] Schreiner, Romans, 413-14.
[12] 筆者使用「神的靈」涵蓋保羅在羅8：9-11之内無法具體辨解的關係。
[13] C. E. B. Cranfield, A Critical and Exegetical Commentary on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 Introduction and Commentary on Romans I-VIII. International Critical Commentary (Edinburg: T & T Clark,1975), 391. 這裡有關「人的靈抑或聖靈」的議論，筆者在第二段仔細交待。
[14] John Ziesler, Paul’s Letter to the Romans. TPI New Testament Commentaries (Philadelphia: Trinity Press International, 1989), 209-10.
[15] Cranfield 也認爲保羅論信徒擁有上帝的靈乃是屬於「條件性」的關係。見Cranfield,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 388.
[16] 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544-545.
[17] 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548.
[18] Barrett 認爲保羅在這裡指信徒與基督聯合的關係纔是優先的基礎。見C. K. Barrett, A Commentary on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 Harper’s New Testament Commentaries (New York: Harper & Row Publishers, 1957), 159.
159; Schreiner 認爲不應就此下結論將基督和聖靈等同。見Schreiner, Romans, 413-14. Cranfield 認爲保羅在這裡也不確定分辨基督和聖靈的用法。見Cranfield,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 389.
[19] 林前6：14；15：12-58。
[20] 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550-553.
[21] 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550-553.
[22] Ernst Käsemann, Commentary
on Romans, ed. & trans. by Geoffrey W. Bromiley
(
[23] Cranfield,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 390; Murray,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 289; 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550-51. 雖然Fee也認爲羅8：10b 的「靈」應當是指「聖靈」而言，但是他並沒有將「聖靈」看為賜生命的角色。
[24] Schreiner, Romans, 414-15.
[25] Schreiner, Romans, 416.
[26] Brendan Byrne, S. J., Romans, ed. Daniel J. Harrington, S. J. (Collegeville: The Liturgical Press, 1996),
[27] Murray,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 291.
[28] 反觀Fee對於8：11的分析就顯示他界定基督與聖靈之間的分別，並以此評估聖靈的角色為「擔保者」的論據。見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550-553.
[29] Barrett,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 159-60.
[30] Fee認爲保羅在這裡加上平安主要與下一句與上帝為仇相對。Fee, God’s Empowering Presence, 541.
[31] Ziesler, Paul’s Letter to the Romans, 209. 作者舉例創1：2ff「…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解釋聖靈的本質是賜生命的來源。
[32] Barrett,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 158-59.
[33] 筆者認爲這更符合「The Empowerment of the Presence of God」的題目。